

近日,无限流短剧《Enemy》爆火出圈,一句戏腔、一个眼神,道尽抗战烽火中超越儿女情长的家国大义,令无数观众热泪动容。

据主创透露,该剧“梨园双星”篇章中,男女主角为保全南京三十名百姓(暗喻南京大屠杀三十万遇难同胞),假意登台为日军献唱,最终设计毒杀日寇、以身殉国。这段感人剧情,灵感正源自抗日英烈、评剧男旦筱菊亭的真实生平。

筱菊亭
筱菊亭出身贫寒,5岁入天津北孙班学艺,师从著名男旦张凤楼,12岁登台,15岁成名。1938年被日本宪兵队少佐饭塚平治强掳凌辱,为保清白、手刃仇敌,最终服毒自尽,壮烈牺牲,年仅16岁。
烽火抗战岁月,乱世梨园之中,从不缺铮铮英雄。无数戏曲先辈拒为敌寇献艺、编演爱国剧目,更有仁人志士以身殉国,用一身风骨铸就梨园抗战史诗。团结出版社出版的《国殇:抗战中的文艺》《四大名旦系列丛书》《不信东风唤不回:我的祖父马连良》等著作,便镌刻下这些梨园烽火往事。

四大名旦
京剧四大名旦,是民国梨园抗战最耀眼的群像丰碑。让我们通过阅读,触摸民国戏曲大师烽火丹心,读懂戏韵千秋、家国永恒。

梅兰芳:蓄须明志 罢演拒敌

九一八事变后,梅兰芳心系前线将士,主动参与北平京剧界义演,为负伤抗敌将士募集医药费用。为弘扬抗日精神,他携手文人志士潜心创作,耗时三月编排爱国剧目《抗金兵》,之后又将传统剧目《易鞋记》改编为《生死恨》。
在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梅兰芳已不仅是个京剧演员,更是个鼓舞者、抗争者、爱国者。他以《抗金兵》表达了他的抗日主张,以《生死恨》反映沦陷区人民的痛苦生活,激励民众斗志,更身体力行拒唱并当面痛斥日本走狗的无耻卖国行径。
伪满洲国在日本军国主义的扶植下成立。为了庆祝,他们多次游说梅兰芳去演戏,均遭梅兰芳严词拒绝。
1937年上海沦陷,留居当地的梅兰芳屡次拒绝日伪当局的演出邀约。香港沦陷后,身处港岛的梅兰芳毅然蓄起胡须。面对友人疑问,他坦言:“别瞧这一小撮胡子,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有用处。日本人假定蛮不讲理,硬要我出来唱戏,那么,坐牢、杀头,也只好由他。”
后来,日军将领强行邀约梅兰芳赴司令部会面,见他留须不复往日旦角模样,十分诧异。梅兰芳从容以年岁渐长、嗓音扮相不复当年、早已无力登台为由婉拒,巧妙回绝演出要求。
1942年,他辗转返回上海,依旧坚守本心,屡次回绝日伪的威逼利诱,甚至自伤拒敌,始终坚守罢演初心。
1945年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梅兰芳当即剃去长须,重新焕发了艺术生命。
程砚秋:隐迹郊野 坚守民族气节

七七事变后北平沦陷,日本人胁迫梨园公会出面将北平城的名角儿组织起来,以“支援、捐献飞机”为名,演一场义务戏。程砚秋说:“我不能给日本人唱义务戏,叫他们买飞机去炸中国人。”还有一次,伪警察局请程砚秋演义务戏,还点名让他唱《红拂传》,遭拒后又乘火车从北平追到天津。但面对这样的“约请”,无论软磨硬泡,还是武力胁迫,程砚秋只有一个回答:“这戏我不唱!”不仅如此,凡是日本人组织的义务戏,他一律拒绝参加;凡有日本人参加的活动,他一律拒绝出席。因为不与当局合作,程砚秋遭到了“封杀”,广播电台被命令不准播放他的唱片。
1941年,程砚秋远赴上海演绎程派经典《锁麟囊》,慰藉孤岛时期困顿的上海百姓。演出结束返程,刚抵达北平前门车站,早已等候的特务与日本宪兵便将他围住,以查验身份为由将其带入拘押室盘问。数十名敌伪人员一拥而上,意欲动手捆绑施暴。程砚秋曾学过武旦,又拜过武术老师学习功夫,他毫无惧色,凭借习武练就的扎实功底奋力反抗,击退围堵众人,寻机脱身平安归家。
遭铁路警宪盘查群殴后,程砚秋决定息影务农。1943年3月,程砚秋来到北平西郊青龙桥,购下一方土地,当起了菜农。一条溪水,几片白云,柳梢月色,板桥残霜,都令程砚秋感怀不尽。从此,粗茶淡饭、土屋绳床,程砚秋过上了归隐生活,每天里不是读书写字,就是肩负锄头,耕种田间。
直至抗战胜利,程砚秋才重返城内居所,再度登上戏曲舞台。
荀慧生:藏志明心 心系抗日家国

九一八事变之后,日伪在东北成立了“华北演艺协会”。该协会的一个很重要的工作职责,就是邀请北平、天津等地的京角去伪满洲国“国都”——“新京特别市”演出。
“协会”人员常到北平邀角,为角儿们联系一切,包括组团、支付费用、发给“护照”等。荀慧生也曾经是他们邀约的对象,而且被许以高价。一直到抗战胜利,他两次被邀到伪满洲国演出,两次都让他以“使节团”的名义前往,其中一次是为庆贺溥仪登基。对于到伪满洲国演戏,荀慧生的态度很明确,“决不会去这个是非之地”。
当然,荀慧生是不能当面严词拒绝的,那样做的危险,是显而易见的。于是,他的对策是满口答应,坚决不干。第一次,直到临行前一天,他的嗓子突然失音了,别说唱,就连说话,都很困难。邀角儿的人明知有诈,但见荀慧生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也只好无奈地摇头而去。第二次,他也不拒绝,可一边答应着,一边却以养病为由跑去了天津,躲在英租界的友人、名票朱卓舟的家里,与名票吴颂平、杨慕兰、韩慎先等研讨戏曲和金石书画,过起了“隐士”的生活。躲了一段时间后,他才悄悄返回北平。事过境迁,也不再有人追究。
七七事变后,京剧界一片凄凉。这时候的荀慧生还在唱戏,但是,他不再唱那些儿女情长的温馨,不再唱才子佳人的天配姻缘;他只唱那些让人洒泪的悲剧,却从不肯再唱惹人愉悦的喜剧。句句明喻暗讽,唱出来的,却是比不唱的更狠,更铮骨三分。
从他的日记中可以看出他的拳拳爱国之心:“1931年12月26日,为拯救国难,余演义务戏《双沙河》;1932年正月18日,谈上海中日战争之详情,中国军士义勇非常,日寇累次败北。为酬劳中国战场将士,约演义务戏,吾允与高庆奎演《翠屏山》;1933年正月17日,吾自动演慰劳前方抗日将士义务戏《荀灌娘》;1933年2月,为抗日前方将士购买飞机,在哈尔滨戏院演义务戏《红鬃烈马》……”
尚小云:傲骨不屈 拒为汉奸献艺

伪满洲国成立后,日方为筹办溥仪登基大典,专程赴北平以高额酬劳邀约尚小云前往长春演出。面对重金利诱,尚小云淡然回绝,直言绝不屈从赴演,随后隐匿避祸,待庆典落幕后方才归家。
在抗战期间,尚小云没有退出过舞台,更没有停止过演出。1932年,尚小云到天津,为淞沪抗战将士演出义务戏,戏码是他的新戏《白罗衫》。
1935年冬,大汉奸殷汝耕接受日本人的提议,在通县成立了“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出任委员长。第二年春,为庆祝自己的生日,也为庆祝“自治政府”成立,更为讨得日本主子的欢心,殷汉奸决定举办一个规模大、规格高的堂会戏。首先,他拨款在通县新建了一座大礼堂,然后派人到北平,邀约名角儿,号称只要答应去唱一场,立即会有几千大洋入账。有好事之人为邀功请赏,许诺将一定约到尚小云。尚小云拒绝得很干脆:“不去!”
抗战岁月中,尚小云依托深厚的武戏功底,编排《梁夫人》等经典剧目,借韩世忠与金兵交战,夫人梁红玉亲执桴鼓助威,最后大败金兵的舞台故事,抒发炽热的家国情怀与反抗外敌的不屈精神。

不止四大名旦,大江南北一众梨园前辈,皆是乱世之中护国守节的无名英雄。“九一八”事变后,麒派宗师周信芳想到了历史上亡国的教训,于是与他人夜以继日地编演《明末遗恨》,借亡国悲歌警醒世人勿忘国耻、奋起抗争,舞台之上字字泣血,唤醒万千民众爱国初心;抗战时期,马连良约请剧作家吴幻荪将晋剧《反徐州》改编为京剧《串龙珠》,剧中描写了侵略者的残暴行径,表达了人民反抗异族统治的决心,是一出鼓舞民族斗志,共同抗击侵略者的好戏。在北平首演后不久即遭日伪当局禁演,但他仍坚持在上海、天津等租界地区巡演……
烽火岁月,无数底层伶人、戏曲班社辗转流亡,但梨园从未缺席抗战,那些蓄须罢演、归隐田园、以戏明志、以死守节的戏曲先辈,用一生告诉世人:梨园藏风骨,戏韵赴国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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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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