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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我们与”出海同学会“创始人徐瑞呈进行了一次深度对话,值得一提的是他另一重身份是大观资本的合伙人。而这双重身份让他看到什么样的未来方向?本期对话,或许能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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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了解大观资本,以下是一些背景信息:
大观资本是扎根中国面向全球 All in 出海的创业型投资机构,于2016年成立。
愿景:助力中国新生代创业公司成长为影响全球的独角兽企业。
通过三年多的努力与积累,大观资本打造了“中国优势,出海全球”的专属投资品牌。
大观创始人团队拥有十余年互联网投资经验,曾投资过 WIFi万能钥匙、musical.ly等知名出海企业。

“
访谈 话题速览
01
硅谷AI投资新趋势:华人创业者的突出表现
02
新全球创新:中国企业出海Go Global到Create Global
03
AI时代出海创新:寻找新需求与创造新工种
04
中国企业出海:如何突破地缘与监管壁垒
05
出海生态渠道:寻找了解工具的加分项创始人
06
产品标准化与本地化:企业出海如何找到最佳平衡点
07
短剧出海:商业模式的创新与挑战
08
中国创始人:新全球化下的优势与瓶颈
09
华人全球创新生态最缺的资源
10
给中国出海人的建议
正文约 16000 字,阅读时间约 40 min

Monica
连续创业者
AGI Villa发起人
大家好,我是Monica,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在全球化创新与出海投资领域非常资深的一位嘉宾 Richard 徐瑞成,他是大观资本合伙人,也是出海同学会的创始人。
出海同学会起源于硅谷,自2018年成立以来,已经成为连接中国与全球创业者的重要桥梁,汇聚了众多行业领袖,共同探讨中国企业如何在全球市场寻找新机遇。
在今天的对话中,Richard 将和我们分享:
* 大观资本的投资逻辑——为什么他们从2015年起就 All in “出海”?
* 新全球创新的范式——与传统的 “Go Global” 有何不同?
* AI 时代下的出海机遇——为什么现在的创业者更需要在全球创造新需求,而不仅仅是满足已知市场?
* 短剧、SaaS、跨境电商等热门赛道的观察——哪些模式更可能突破地缘与监管壁垒?
* 给创业者的建议——如何平衡技术壁垒与商业模式创新?出海一定要去硅谷吗?
无论你是创业者、投资人,还是对全球化商业感兴趣,今天的对话都会带来很多启发。现在,让我们正式进入出海对话。
01
硅谷AI投资新趋势:华人创业者的突出表现

Monica
Richard 可以先为大家介绍一下出海同学会和大观资本。
Richard 徐瑞呈
出海同学会创始人
大观资本合伙人

我们公司是一个基金公司——大观资本
大观是从 15 年成立的时候就一直 all in 在出海这个赛道。我们当时投资的是出海的内容,出海的消费,出海的软件。
现在这几年,大家基本上出海的都是一些比较偏AI、偏 SaaS 方面的,所以现在也比较 focus 在 AI 这些方面。我本人平时在硅谷这边就负责我们北美的办公室,所以我们现在是中国、美国、新加坡三个地方都会做关于出海、全球化、华人创新的投资,早期投资,那么这是基金的一块。
后来我们在 20 年左右的时候做了一个社群。
我们发起,但是有很多同学来共创,也有很多来自于一些大厂比如字节、 Google 的一些朋友。
我们把一个出海创业者或者出海人这样的一个社群给做起来了,名字就叫出海同学会。
我们定期是做投研导向或者是行业研究导向的这种线上讨论或者线下讨论,这是我们大体的一个状态。

Monica
所以最近在关注的赛道、在做的事情主要是哪些?
Richard 徐瑞呈

投资的角度来说的话,我们这两年核心团队基本上也都在硅谷。硅谷这边你其实已经很难找到非 AI 的项目。
就是如果说我哪天见到一个非 AI 的项目,我都会觉得很惊奇。

Monica
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Richard 徐瑞呈

对对对,现在基本上见不到非 AI 的项目了。
大家不管说是主动还是被动,现在全都转了向AI ,所以 AI 肯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但从 AI 这个大的方向上面来说就跟“出海“一样,AI 或者出海并不能说是一个具体赛道,而是一个特别大的一个方向或者一个概念,或者一种底层技术。真的深入进去,你还要用不同的逻辑去划分,你到底去看什么样的细分赛道或者是细分的场景。
那我们现在还是以这个应用层和中间层这个维度为主。
从场景上面来说,跟我们刚才讲到的大观比较关注的几个大场景像内容、消费,RetailTech或者是 MarTech ,一些比较垂类的 SaaS 的场景,然后 HRTech,法务LawTech这些的,我们都会比较关注。这些也是我们现在目前看到就是华人的创始人有不少的优势,有很多的产业积累,做出来不少新的这种产品,基本上关注这样的一些赛道比较多。
国内出海 现在比较大的还是那么几个,除了 AI ,内容肯定是一个比较大的。大家如果关注出海赛道,前几年游戏,这几天不是刚结束上海ChinaJoy。刚才说交互性的内容,其实游戏就是一个比较大的交互性的内容。我们这一年也找,就比如短剧,我们之前投过九州文化就是 showmax短剧这块,现在看到中国有一批企业都在做出海或者全球化的这种产品,未来可能还有一些新的这个内容形式,我们一直在探索。
我们也中间零零星星投过一些这种中间形态的,或者是其他的一些状态的产品,比如说像播客,有声书、短视频都会有,大家普遍还是在探索。
消费这一块是出海的一个大的赛道,因为大家肯定都听说跨境电商,但是我们自己平时在品牌这块投得比较少,大部分还是在关注一些上下游的科技平台 RetailTech、SalesTech 这些方面,MarTech 这些也比较多。基本上这几个大方向,比较偏早期。
02
新全球创新:中国企业出海 Go Global 到 Create Global

Monica
上次在深圳的 GTLC 上面,听你讲到“新全球创新”这个概念。
当时觉得眼前一亮,从传统的 go global 走到 create global,你怎么去定义“新全球创新”的?这个范式跟传统的产品出海有什么差异?
Richard 徐瑞呈

如果说是长期的,我们把做的这个事情归根到底,其实不管大家用什么样的一个名字,其实都是在做全球化这样的一件事。
如果我们把时间拉回到很久以前,比如说 20 年、 30 年往前,那个时代很多的企业家或者说是创业者,那个时候可能不叫创业者,也都在做这样的一件事情,所以这个概念也不能说是特别的新。但是我们还是能感觉到一些在创投或者说是在产业逻辑上面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比如说在这八九十年代,那个时候已经有很多的这种外贸企业出来,我们那时候是外贸,中国的企业不管是软件还是硬件,都走的是外贸逻辑——海外的订单过来,我们这边来完成,然后按需定制OEM,软件现在都有做这个事情。大家那时候可能对硬件可能关注比较多,或者是对产品生产了多少脸盆、秋裤什么的,那时候我们经常说拿秋裤换飞机。
等到 2010 年代开始,就明显感觉到移动互联网的出海,这个时候就开始爆发了,以早期的一些这个像3G门户、猎豹很多的这种工具类的产品,他们把产品做到海外去,这个趋势是比较明显的。 其实我们最近也是在那个时代逐渐开始察觉到这个趋势,然后做出海方向。
那出海这个概念 大体还是说我们把一个中国的产品或者是中国团队设计出来的一个产品投到全球的市场里面去。
有时候这个产品本身在中国就是存在的。有时候这个产品可能并没有在中国launch,比如说 musical.ly(TikTok前身)
早期的时候,musical.ly 其实并没有在中国 launch,它直接在北美 launch。
这个趋势逐渐演变以后,经常会提到一个词,“生而全球化”,就是我们从创造的第一天,我们可能针对于全球的一个产品,或者说是针对于全球需求的一个产品。这个趋势造成了上一个时代,不管说是出海还是生而全球化的逻辑。这样的一种创新,非常受关注。
musically 就是这样的一个团队,它在上海,别人没多少人去过北美,少量的团队核心人员去过北美,调研过需求。但是他们在北美做成了一个有 500 万用户的一个产品,非常厉害。这是过去很明显的一个状态。
如果说大家关注出海行业的会议,我们在上一个时代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会议,从出海到生而全球化,不管是说把中国的一个产品带出海外,还是说直接为全球去做一个新的产品。
03
AI时代出海创新:寻找新需求与创造新工种
Richard 徐瑞呈

我们觉得这几年,尤其是 AI 出来以后,有很大的一个逻辑区别是什么呢?
上一个时代讲出海或者是生而全球化的时候,其实我们有一个潜意识或者一个假设,我们还是在满足在全球大家已经比较了解的需求。
什么意思呢?我举个例子,可口可乐去做全球化,那是因为大家都会渴,我要喝一个特别凉的饮料; musical.ly 要做全球化,是因为大家需要去看一些有意思的视频,这个是短视频的需求已经起来了。这个需求是比较确定的一个需求,又比如说新能源汽车要搞出海,那大家开车的需求,是都有的。
只不过是我用中国的一个产品出海,或者说是我做一个全球的产品,把一个已知的需求给满足。
但是在 AI 出来以后,有一个明显的现象:全球范围内涌现新的需求,甚至有些需求要我们去创造。
这就跟过去的逻辑有一些不太一样,我们现在在寻找一些在全球创造新需求,甚至是新的工种、新的智能体这样的一些创新企业。

Monica
能举个例子吗?
Richard 徐瑞呈

比如说像现在比较火的Melos(web3音乐生态系统),像很多的这种 AI 应用场景。我们现在在HR Tech,Law Tech 一些具体的场景上,都能看到一些跟过去的workflow 很不一样的这种产品。
那什么叫 AI native?
其实是 AI 有没有重塑 workflow,把原来的工作流改变,如果没改变原来的工作流,那就是一个提效工具。
如果改变了工作流,那就是一个新的东西,那现在这个新的东西上面到底有什么样的创新?新的产品、新的初创企业? 这是大家现在最关注的。不管是中国的基金还是美国的基金,大家都在关注。
Benchmark 为什么要投中国初创企业做的产品?一样的,就是现在大家在找新的需求,做新的创新。
那这个趋势现在这几年我们感觉到逐渐成熟,那么跟上一个时代的这个出海和这个生而全球,其实是一脉相承,但是也有一些细微差别,所以我们现在行业内部大家很多人都叫这个,就是叫新全球创新。
你讲出海其实有点不太合适了,因为出海过去的概念基本上还是把一个中国成熟的产品或者是一个中国能生产出来的产品,推到海外去,这叫出海。或者是比如说我把微信推到海外,就是在海外再做一个微信这种逻辑。
那这个逻辑现在这个明显大家已经不太 follow 了,基本上还是说是现在想去找新的需求,AI 能够创造的新的产品、岗位、需求,去做一个新的事情,所以这个逻辑还是这几年变化比较大。

Monica
在这一波里面,你觉得对于生而全球的这些初创企业来讲,有哪些壁垒是比较难突破的?
Richard 徐瑞呈

很多。因为本身这件事情我们讲玄学一点或者说用鸡汤的方式来讲,有这件事情没有想象那么难,也没有想象那么简单。
我们在具体的落地的时候,往往会遇到很多实操上面的一些挑战,比如说人财税法,你到底在本地能不能实现本地化?这些我觉得大家平时都已经非常清晰,或者是在很多活动上大家在讨论中会经常提到,所以已经比较熟悉了。但是在这个之前其实还是有很多的这个底层的工作或者是底层的坎儿、挑战要过去,就我们有的时候去讲,我们说这个中国初创企业到底如果在海外说是想成功地做下去,有一些什么样的先决条件?
我们一般从玄学的角度或者说不可描述的这种角度,那创始人他自己的决心、心态,这个东西你很难量化。你说创始人到底有没有决心,你怎么量化这样的一件事情?但这个事情非常重要。如果创始人他自己本身没有全球化决心,或者说去新市场的决心没有那么强的话,那后续的一些真正在实操层面、术的层面的挑战,都是空中楼阁。
所以,我们讲创始人的决心,他真正想去做一个全球化的伟大产品,这个一个先决条件。那后来才是是一些针对于全球化或者本地化一些需求上的挑战,比如我们说谷歌在 internationalization 和localization 这两个 team 之间的一个区别,对吧?就是谷歌的 Globalization team 就是全球化这个组织,它分两个组,一个组是国际化internationalization,第二个组织才是localization。
首先我要保证我的产品在全球去寻找最大公约数,我尽可能让谷歌搜索这样的产品在全球 200 个国家都可以适用。
其次再去做一些本地化的语言配饰,产品形态的一些配饰。但底层的逻辑,我要找一个比较通用的可口可乐,我这个底层的产品,我希望全球的人都喜欢喝,我再去开发一些特定的,比如樱桃可乐之类的,whatever。那么这是一个大的逻辑,那么我们在上一个时代,尤其在出海时代的时候,这个逻辑基本上是缺失的。
出海时代的时候,经常是带着中国的产品直接到海外去,如果说带中国的产品去海外,你往往会发现国际化 internationalization 这一块做得不是很好。因为这产品本身是给中国设计的,然后你把它带到海外去,例如微信/支付宝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啊,海外除了华人客观上用户不多。
我们过去讲越是大厂越是做出海的挑战越多,因为它在中国非常成熟,我们在很多企业都见到这样的问题,直接就把中国的一个产品翻译翻译、改改吧然后拿到海外去行不行?大概率是你会遇到很大挑战的,因为支付宝,微信这样子的使用习惯跟海外其实有本质的不同。
你做这个语言的配饰,只是在后面表层的本地化上面做事情,这都是术的层面,就是前面的层面还没有到合适的程度。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大家很多时候,所谓新全球创新、大家在寻找一些新的需求,那这些新的需求能不能让更多的人接受?让全球更多的市场直接能够接受,这其实是需要大家去思考的一个事情。
所以我觉得这个里面还是有一些门道。
04
中国企业出海:如何突破地缘与监管壁垒?

Monica
咱们最近出了一个新全球出海的报告,如果说我们拿四个维度驱动的创业企业来讲,产品驱动、创新驱动、成本驱动、技术驱动这几种出海类型的企业里面,哪一类在现在的大环境下比较容易去突破地缘和监管的壁垒?
Richard 徐瑞呈

对。在我们报告里面,我们之前大体去划分企业的时候,还是希望有一些去认知这些企业的维度。
我们当时画了个象限,就是这个横轴、纵轴也算是一个一家之言这样的一个方式去划分。
你这横轴、纵轴这两个象限各是什么呢?
一个是技术能力,一个是商业能力。
那么这两个维度,是我们认为在划分企业中间比较重要的两个,尤其是对于出海企业。
那技术有一些企业就比较明确的表现,比如说技术能力非常强,但是它可能商业能力并不是那么的突出;有一些企业是商业能力特别强,我就专门卷商业模式,我技术门槛可能也不需要那么高啊。有一些可能是我的这个产品特别的便宜,所以有一些成本驱动。你看我们过去跨境电商的这个东西,基本上是一些成本驱动,就做得非常便宜。
技术含量或者说是商业的能力都不需要那么强啊。那么如果说是商业能力和技术能力都强的话,我们讲这种那是真的创新驱动,比如像过去的TikTok,像现在我们一些头部的一些 AI 企业,那肯定大家尽可能地是寻找这样子的企业,那是最理想的状态。
那商业能力、商业创新能力和技术的创新能力都是在比较强的一个状态,所以在这样的一个象限划分中间,我们基本上可以发现我们大家在寻找什么样的一些企业,然后你自己的企业是会都落在什么样的一个这个具体象限里面?

截选自SEAMATE 白皮书:“新全球创新”初创公司矩阵
白皮书详细内容见文末“相关阅读”
Richard 徐瑞呈

大部分的企业现在不管是巨头企业在做一个新的产品,还是一个初创企业在做创新,都是在去寻找这种在技术层面上面有一定突破,并且在商业能力上面也有一定突破的一些企业。

Monica
从你跟很多的创始人接触过程来看,有没有容易被创始人所低估的一些要素,比如说本地化、或者说国际化的团队,或者是政策法规等等?
Richard 徐瑞呈

我觉得肯定是有的。就拿目前几个重要且规模较大的创新赛道来说,虽然不同赛道之间存在一些细微差别。
以 AI 赛道或 SaaS 赛道为例,人、财、税、法这些方面,肯定是一些比较重要的 你要做到的一些事情。底层的技术和生态这块,我觉得也是属于一个就是 0 到 1 的一个先决条件。
因为这几年,其实在出海圈,我们明显地感觉到服务于出海的底层的平台、技术在逐渐地完善。
比如说支付像现在大家讲稳定币,那有没有一些相应的底层技术能够去满足现在 AI 初创企业的需求?这其实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点。
如果说我们都讲 AI 需要按需收费,按效果收费,那么现行的支付手段或者是技术可能是不足以满足这样的一个商业模式的。我只是举一个例子,那需要支付的底层的技术,稳定币的技术,其他的一些技术去满足这样的事情。底层的技术一旦完善,那么对于产品的出海或者是全球化肯定是有不言而喻的一些效果。
在这一逻辑框架下,我们真正需要去寻找的底层逻辑、底层生态与底层技术其实非常多。我们一般是会建议初创企业要好好去研究——针对于你这样的产品 ,有哪些底层的东西可以去用,不光是支付,可能是流量,可能是针对客服,可能是针对这个,可能针对那个。不同的这种逻辑能够嵌入到你产品里面的底层技术是否完善。这个会影响到很多产品是否在海外能够成功或者是未来能否顺利地进入到消费者日常使用中,这一点,其实非常重要。
我们现在会强调,大家一定要注意法律法规,尤其是我们在中美之间。
你看美国最近《14117 法案》逐渐通过了以后,
其实现在中国的绝大部分硬件出海,包括这种企业都受到影响,我们就不提名字来,只要涉及到数据的 大家都要注意。
不光是说中美之间,欧洲、日本各个国家都会不太一样。所以我们现在经常提醒大家,在早期的时候,对于一些比较重要的一些法律法规、数据合规、团队架构合规,要有一些相应的注意。
你早期的时候可能就比你真正业务都已经做起来了,你再去补救,就好一些,轻松一些。
05
出海生态渠道:寻找了解工具的加分项创始人

Monica
关于最基本的财税法这一块,你有什么比较好的建议吗?比如说出到美国市场,对于初创企业来讲性价比最高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Richard 徐瑞呈

这个又要说车轱辘话了,前面我们讲的那块很重要,但另一个层面就是对于一个初创企业也不能因噎废食或者是人财税法那块,你觉得自己没有 ready 就不做产品、不做创新。
我们一般会建议大家该动还是得动起来,任何东西都没有你跑起来重要。当然,有了问题那需要去注意。所以有的时候你站在团队的角度,要大家有互相的一个cover,做产品的人可能是冲锋在前的,但是团队里面有一些需要去考虑这些问题的人,这是第一个。
其次有一些海外工具,我们就讲底层的一些工具,不光是支付、数据,底层的数据,那人财税法不光支付数据这些,有底层的服务或者平台,人财税法肯定也有很多低成本的,甚至是 AI 的这种平台,那大家就去具体地去了解。实在不行还可以找我们出海同学会嘛。
去仔细地了解在你生态里面能用的东西。就就像我们小时候上学,你吭哧吭哧算老半天,结果发现那边本身就有计算器。考试可以带计算器的,你干嘛不带呢,对吧?你非得要自己去算,你不是很耗力气嘛

Monica
对,要学会走捷径。
Richard 徐瑞呈

对,你得去找一找,在这个生态里面什么是你的计算器。找到这计算器,那就够了。并不是说非得要拿一张纸,从头开始吭哧吭哧算。
我们经常提醒大家,仔细了解你们在这个生态里面能够去接触的这些工具,换言之也是一样,经常有一些问题说是作为投资人,尤其出海投资人,你会看什么样的一些创始人或者是初创企业?
如果说创始人他对于海外能用的工具、能借助的生态渠道非常了解,那肯定是一个加分项。
我记得前几年有一个朋友,也是同行,投了一个项目。
我问他:“你为什么投啊?”
当时这个投资人这么跟我说的:“这个创始人特别了解 Hubspot(营销自动化软件),用特别好。”
我说那我可以理解,但我说这个既然都成了一个很加分的项,就变成了个充要条件了。
你发现创始人对于海外的生态有所了解,那肯定是不一样。这就是回到你刚才提到的问题人财税法这一块,比较传统的一些方式肯定是去找一些律所。但是这种cost(成本)比较高。肯定有一些比较低成本的一些平台,比如数据方面,硅谷那边就有一家企业专门做这个方向,叫kaamel,只需输入你的网站,它我就知道你数据哪一些地方不合规;或者提交官网,只要放进来,我就知道你哪些地方有可能是有问题。
这种企业其实有很多,它能给你提供一些非常简单的辅助或者是诊断,所以我觉得大家可以去找一找。
06
产品标准化与本地化:企业出海如何找到最佳平衡点?

Monica
提到全球化的市场,比如像东南亚市场,现在也是大家很关注的,它的文化比较多元。像欧美,总体来讲合规是比较严苛的。像中东,可能会有一些宗教敏感的问题。
你觉得企业在产品的标准化和本地化之间如何找到平衡点?
Richard 徐瑞呈

对,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我们在过去划分出海市场的时,通常会用不同的维度去划分这个问题。这也是大家经常会问我们的,比如有创始人就会问:“如果我现在开始做出海,把我的产品带到海外去,我应该去哪个国家?” 大家会经常问这个问题。我们也看到一些有意思的现象,因为我们平时在硅谷经常会有人过来,我们今年经常开玩笑说很多人去完硅谷转了一圈,以后得出的结论是:我不能做美国,我要去转向做日本。
然后我们硅谷干了很多导游的活,最后发现大家都去了日本。
大家其实对于海外市场怎么去考虑,有个这个逻辑,这个是非常好奇的,那么我们自己在创新投资中,其实出海圈早期也是有一个划分的。
我们其实把出海的目标市场定义为三个层级的TIER
第一个肯定是成熟市场,成熟市场是指美欧日,针对于不同行业不一样,有的行业可能在中东是成熟市场。有的行业可能在拉美是成熟市场。
但总的来说我们还是去找ARPU值(Average Revenue Per User / 每用户平均收入)
消费能力强、产业也比较健全的这一批市场,我们叫它成熟市场。最具代表性的肯定是美日欧这样的。
接下来第二块是所谓新兴市场,我们讲的新兴市场主要代表的以东南亚、拉美甚至非洲为代表的一系列的企业。我们刚才讲到的一些大的市场都有一些中国的,不管是出海企业,还是所谓新全球创新的企业都有。包括非洲,非洲也有一些小的企业都做的遍地开花。
第三个大的市场是我们讲出海或者全球化一直不能忘记的一个市场,就是我们中国市场,因为这个市场是我们有很多机会。
第一,这是我们自己的市场;
第二,有很多出海行业,我们针对于出海行业卖铲子这样逻辑的一些产品,比如有那么多跨境电商,那服务于跨境电商的独立站的服务,也是大家需要关注的市场,这几个大的市场是我们过去划分的大的逻辑。
针对于这种大的逻辑,那它本身都有不同的特点,比如东南亚是属于 ARPU值比较低,比如拉美的 FinTech 金融科技前几年发展特别好,监管也没有那么强,然后像巴西人均信用卡普及率非常高,比中国高,那有一些特定的形态就在当地会出来。比如非洲有很多国家,它可能整个国家或者城市里面就没几个 ATM 机,全都在发展移动支付。所以走得比美国要好,比美国要快,这种都有。
因此,在特定的细分赛道,它肯定有不太一样的地方。但总的来说,我们还是以一些大的,而不止人员数量、渠道的难易程度等一些比较大的这个方向。
我们建议创业者进行一些划分,如果你现在想走量,那要选根据你这个量比较合适的一些市场,那如果说想想踏踏实实地在技术的高地做一些事情,那你去硅谷之类的都可以,这是一个大体划分的逻辑。
还有一个重要的逻辑,我们会建议创始人你针对于哪一边熟,你就要去做哪一个市场,比如你自己会日语,那十有八九你要去做日本市场,不能说是你会日语,你非得要去做非洲市场。
还有一个大的逻辑是什么呢? 尤其是对 SaaS 企业或者说是跟大 B 有合作的企业,那有时候你要跟着你服务的大 B 企业客户,你跟他出海,那他去哪、你去哪,这个也是一个逻辑,比如我跟着服务新能源汽车的吉利从这边开始做印尼,欧洲,那你肯定跟着它走。
总体而言,我们现在目前最关注的核心是成熟市场,以北美为主,因为我本人在硅谷,此外 我们还有在新加坡的 team 去辐射印尼——这类市场年轻人数量前置,目前 ARPU 值较低、盈利性还不强,但我们认为值得在未来押注。中国市场我们同样持续关注。这三块市场——北美、东南亚和中国,我们全部都要有一些关注。

Monica
你看项目的时候,在技术壁垒和商业模式创新之间,怎么样去做权衡?
Richard 徐瑞呈

产品也不太一样,以技术壁垒为例,有一系列的产品,你发现它是以技术壁垒起家的,比较典型的就是 Zoom,其实很多人觉得它是商业模式创新,但其实它最早的时候一定是以技术壁垒建立起来的,其实在 Zoom 同期的时候,线上打电话的企业其实并不少。
我们当时融资的时有一个 rumor 小故事,圈内大家经常讲的,但是我没有亲身经历,所以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是这样的一个故事,当时袁征老师带着产品去找一家硅谷的头部企业去融资,这个楼还正好停电没网,他就拿出电脑,连上自己手机的热点,打越洋会议畅通无阻。对面大佬就说:“就这一点,OK,我可以投你了。”
因为他的技术确实比其他的通信软件都要流畅,有明显的技术优势。
我们早期正是通过这样的方式,那后来还有一些商业化的其他的东西,咱们再慢慢说。在特定的行业,那肯定大家讲你有一些相应的这种技术驱动,或者说这个产品的一些驱动,最后造积累下来优势非常重要。
07
短剧出海:商业模式的创新与挑战?
Richard 徐瑞呈

说到商业模式的驱动,这几年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案例就是短剧行业,其实它在技术层面没有什么太强的壁垒。
然而它彻底地把原来的内容生产,尤其是电视剧生产,或者是视频化叙事的商业逻辑给彻底地重构。
我记得早年出短剧的时候,电影行业《封神》在宣传,说是《封神》花 30 亿美金做出来的。
那个时候 你一张电影票多少钱?你得卖多少张电影票、你能 cover 成本。而短剧,我在手机端能看,短剧的生产成本是多少?在当时那个情况下,一个用户看完一部短剧平均花大概 200 ~ 400 人民币。这两者之间商业逻辑的对比。
为什么现在大家都去搞视频短剧?从商业逻辑角度来说,它的效率远高于我们现有的。不管是电影、电视剧还是其他的一些内容形式。
当然你可以 argue,说它产品的质量,你拍出来的剧是无脑,就是看了就爽一下。那种剧跟着一个电影的作品,还是很难去相比。短剧和进入影史的伟大作品,那是两码事。
但是对于内容消费来说,短剧实现了商业模式的彻底创新 或者说是对于原来的商业模式进行了彻底的 disrupt,这就是新的商业模式上的一个创新造成的新产品。
所以真正在从出海角度来说,我们现在更多的从技术驱动层面去找,但是在商业模式这一块我们也会去看。但重心更多地放在技术这一块,希望有更多的技术导向的产品出来。

Monica
提到短剧,不得不提一下最近在风波中的 ReelShort。
从这一轮风波上来讲,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一些思考,是短期的合规的问题,还是说是短剧这个模式的持续性受到了一些挑战?
Richard 徐瑞呈

合规肯定有很多问题。
因为这个行业我们遇到过很多短剧的平台,在海外遇到是否合规有被下架的,我们在早期寻找短剧的时候,其实是一个什么逻辑呢?
我们讲两个大的逻辑比较清晰。一个是我们刚才讲到的就是内容的互动性,还是一个我们认为非常重要的一个逻辑,我们在寻求更强互动性的内容,不管是电影圈,想打破第四面屏,还是说是游戏圈更好玩的游戏,还是说其他的一些内容圈,大家都在寻找内容互动性更强的一些产品。
所以我们在早期这个时代去寻找,我们找了很多从游戏开始,我们找了一些像有声书,其他的一些。你看 ReelShort,他们上一个尝试是 chapters 互动游戏或者是叙事游戏,这个游戏进行到某一个地方的时候,王子是从那个门进去还是从窗子进去,你要选一下,它增强互动性。其实都是为了去尝试,然后大家一直找到短剧这样的产品,就发现它的反馈特别的快。
就跟前几年拍电视剧,比如说甄嬛传、延禧攻略的时候,那时候魏璎珞为什么好看?因为她绝对不会像小的时候,还珠格格里小燕子丢了,过了三集才找回来,魏璎珞抽巴掌一定是那集就抽回来了, 就是本集内一定平反。短剧就更快,它可以让这个反馈快到 5 分钟, 10 分钟之内完成,冲突特别戏剧化,然后反馈特别的快,这是一种互动性的一个增强,这是一条逻辑。
第二条逻辑是可视化叙事,这个逻辑就是我们有的时候经常讲短剧,其实不是从视频圈或者说是影视圈出来的,是从网文圈出来的。
因为像平时这个播客听众可能看网文比较少,但是网文的市场非常大,这个市场是我们过去在出海圈,大家非常关注的一个市场,翻译成外文的也非常多。
网文讲扮猪吃老虎这种桥段非常多的啊。但是过去的网文都是文字,大家就在寻找。现在讲上一个时代,从今日头条到抖音的这个逻辑是一样的。我们什么时候从普通的文字化叙事到可视化叙事,在网文赛道上应该同样有这样的一个逻辑。那我们就通过这个逻辑,整个行业大家就找到了短剧。短剧就是把网文拍成视频,再把这个冲突反馈的特别快,它没有什么预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一定是在这一回就搞清楚。
在这几个逻辑里面,大家最后发现里面有短剧这样的赛道。其实像头部的这些企业,像 ReelShort、像 Dram abox 这些企业,你发现都是在这两个赛道上面进行了长期的探索和尝试得出来的一些东西,至于说短剧这个形态到底是否会生存比较久,还是会怎么样,这可能是一个受到天时地利、人和 很多东西影响的一个问题。
但是我认为前面我讲到的这个大逻辑,一个是互动性增强,一个是可视化叙事。这两个逻辑的探索,大家是不会停下来的。所以短期内如果遇到一些问题,甚至说短剧可能很快有一个新的东西来替代它。这个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在这两个方向上的探索,我觉得大家是不会停。
08
中国创始人:新全球化下的优势与瓶颈?

Monica
出海同学会现在链接的总共有多少个企业?
Richard 徐瑞呈

我没有统计,就是发过言的,是实打实的。
在公众号上,因为我们现在的动作非常简单,每次在线上做一个主题讨论,相当于我们基金的投研会,我们拉一些外部的朋友一起来讨论,一些创始人,同行,一起来讨论。
那讨论完了以后,我们做个笔记,相当于我们把今天投研会的 Memo 发到公众号里。我们有一个同名公众号叫出海同学会,那这里面发过言的嘉宾我们现在统计下来有将近 4, 000 人次,那里面代表的有些重复的企业大概有2- 3, 000 家企业。比如说 Google 的朋友参会非常多,这整个 Google 可能有几百人来参加。有 4, 000 人次来发过言,基本上是以这个 CXO 级别的,或者是企业出海业务负责人,海外业务负责人、同行的投资人这样的代表。
如果说我们辐射的这个量的话,那就比较多了。大概可能大几千人、上万人都是有。基本上聚集了一大批出海的,是全球化创新在探索的一些企业和个人吧。

Monica
接触了这么多创业者,你觉得中国创业者的最大的优势和瓶颈,是什么?
Richard 徐瑞呈

我们刚才讲了很多所谓打引号“玄学”,这个玄学其实并不是说我们要去搞封建迷信,但是我们其实想强调的是说很多在很可量化的这些角度,没有办法去量化看到的一些品质,尤其是看项目,看了这么多了以后,我们突然发现一个创始人能不能跑得成功?并不是说这个产品在眼下看得多么光鲜,或者是能挣多少钱,很多时候是在长线的时候,一个产品遇到挫折,或者说是我需要调整的时候,有没有很快的心力去调整,能不能做打不死的小强?能够不断地发现新的机会。我们发现优秀的创始人往往是这样的特质。
那从这些角度来说,其实是在看在产品之外的东西,而是跟人的品质,情商、逆商相关的一些东西。那么我们明显看到中国的创始人在这些方面还是有很多长处,相比于海外的这些创始人。这个跟文化相关,跟你的生长环境相关,那明显就是中国的,我们讲到不管是大家用能卷来形容,还是踏实肯干来形容,我们的民族就是这样的一个民族,这是我们先天已经接受这样的文化教育能产生的一些优势。这个当然,同样会给我们带来一些需要去补足的一些短板,比如说中国人非常谦逊,可能讲故事就讲得不好,做增长做得没有老美快,那这也是一些短板。
同样你就会发现,如果说我们做事又踏实,但是增长这块补上,那些企业就特别的猛,比如像 Manus。你只要补上短板,就特别厉害。
新的这一代创始人,他们接受过中西不同的教育,很多短板其实也都补起来。这一块是我们能看到和中国很大的不一样。就是我们讲虚的玄学,我们还是要适当强调这一块。另外一块是我觉得中国对于上一个时代移动互联网,不管是国内的创新还是出海的创新非常深刻地了解啊,不管是我们讲考古式创新,还是说我们从过去的很多千团大战,丛林法则中间吸取的这些经验。我认为在现在全球的创新、 AI 创新里面还是有很大的价值。
举一个例子,我们经常讲现在 美国硅谷YC,或者说一些大基金投的一些早期项目,我们明显感觉到这些做应用的创始人,他们完全没有见过中国移动互联网时代或者移动互联网出海时代,工具的这种矩阵化打法 技术流。
我们讲技术流不是编程的技术,是说你怎么把一个产品做起来,怎么把产品的ROI 做得更好?我什么时候该放量?我什么时候该去做矩阵的时候要做矩阵?这套打法是中国上一个时代,很多企业积累了非常宝贵的经验,
该地推的时候地推,对吧?这就是我们很明显的优势,我们有很多的这种资源经验,其实可以用在全球的竞争里面的。
最后讲到我们中国的技术出海,在未来我们觉得肯定是很重的一块。
上一个时代不管是外贸或者是再往回倒很久很久,其实中国大部分都出海或者是全球化参与全球竞争,还是以原材料、人力,这样的低毛利、低成本这样的参与,但是在下一个时代我们一定会有很多以技术为导向,就是真的是我们自己做出来的一些高精尖的技术,引领全球的产品会出来。这个是我们长线的,不管是从底层的工程师储备数量,还是说从这种工程天才培养,一直到我们整体的技术产业国家的孵化,最后形成的技术优势去做全球化和出海。这块我认为是未来我们非常大的一块优势。
在现在的一些产业里面,从上一个时代的光伏、芯片一直到现在的新能源汽车,再往下 AI 可能还有一些新的东西逐渐都会出来。这样的一个逻辑,在未来会越来越多地大放异彩啊。我们去年交流的时候,陈天桥陈总也跟我们讲,他说我们认为现在是中国唯二的一个高精尖技术输出全球的时代,第一次我理解他讲丝绸之路那个时候四大发明,第二次真的可能就是现在这个AI时代,然后一些技术导向的互联网创新,机器人硬件这些创新,还有一些具体的赛道,我们现在都能看到有非常多的中国优势啊,我们华人在全球能够做更好的事情。
09
华人全球创新生态最缺的资源

Monica
你觉得华人在全球创新生态里面最缺的资源是什么?
Richard 徐瑞呈

我觉得还是两个方面目前来看,我们局限于早期,因为我们接触的早期创始人团队最多,你问我一个新能源汽车缺什么,我也不懂。
但是在早期的硬件创新、技术创新、产品创新、内容创新里面,我们明显能看到的两个方面还是回到最根本的。
第一个是人,这肯定是最核心。这既是优势又是我们最需要的东西,有全球化愿力能做全球化产品,能去全球做事情的一批能打的创业者。但是在其中一些比较重要的角色,比如我们说增长,是否拥有擅长增长、会讲故事的人补上这一环,(如果有)中国团队就非常厉害。补不上这一环,那可能一直有一个水桶的短板没有补起来。
所以人肯定是比较重要的一块,有了人了以后,其他那些人财税法的问题都可以解决。这还是核心。
另一块还是我们讲对于全球资源和这个市场的理解认知,这一块非常重要。我们经常讲一个段子,中国的这些创始人,只要你给我一个菜单,我一定能够找到上面的这些解决方案。
但是有一个问题是说我们在全球化去发展的时候,很多时候没有菜单和药方,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开。我去一个市场,我并不知道我面临着什么样的坑。那这个背后其实是认知,你对于这个市场有没有认知?对于中国的这些聪明的创始人,只要你给他了一个菜单,他不管是用人、用钱。他一定能把这堆坑给补上。
他如果知道我有这一二三四五六个点,他一定(能补)。

Monica
去哪里找这个菜单?
Richard 徐瑞呈

当然,出海同学会试图向大家去解决这个问题。我觉得这跟我们今年的一个逻辑,或者是我们内部的思考强相关的。我觉得还是要去做 case study,去研究在之前跟你做过同样事情,或者是现在的竞品。
为什么西方的商学院,它的教学的核心就是 case study,我觉得这是经过长时间不同行业、不同人群千锤百炼得出来的一个比较有效的方案。
今年出海同学会也在讲,我说我们出海同学会到底要做什么?最后有很多的创始人过来跟我们讲,他们想我们给他们提供的是一个什么东西,其实并不是说要给他们提供人财税法的服务,就是如果说他们知道这个人才市场的服务,需要找个律所,他们一定能找到,我们帮帮忙就可以,你说这种又不是什么稀缺的资源,大家知道这个地方缺,一定能找到。
但问题是说大家并不知道赛场里面需要什么,那么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全球的一场 NBA 全明星比赛。这些创始人说我们特别想要的就是第一排的座位、能随时可以看到场子里面最NB的那些玩家, 像 openAI、Meta、 DeepSeek 是怎么玩的?它们怎么打?要近距离观察,这不能隔着一个屏幕,我要坐在那看。
为什么要坐在那看?因为我愿意下场的时候,我随时甩掉毛巾,我就可以下场,我可以跟他们在一块。这是我们今年一直在思考的。
那很简单,你都要去研究在中间打球的这些人最重要的 case。不管是成功的 case 还是失败的 case,那从中间你就能得出来很多不一样的收获,对于资源的理解,对于你可能遇到问题的理解。那就像大家讲你搞人生要读历史一样的道理。
10
给中国出海人的建议

Monica
作为投资人和生态建设者,如果请您给中国也好、美国也好。这些政策制定者一些建议的话,你会有什么样的一些期望?
Richard 徐瑞呈

政策建议者?这个是我们格局小了,我们还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我觉得对于初创企业来说,我们希望说我们对初创企业的建议是在目前的这个环境下面,有两种我们见到的状态可能更容易让你跑到最后。
第一种就是你要定义需求,定义赛道,疯狂增长。你做这赛道第一名,一直在往前跑,比如说 像open AI,不管是产品的领先还是技术的领先,还是说你品牌的领先都可以。你是第一名,但是第一名就很难,每个行业只能有一个,你要一直不停地往前奔跑。
第二种就是我们讲健康发育和猥琐发育,静待时变。我们其实在很多 AI agent 的项目上面看到在早期的时候,比如 cursor 很典型的,还有很多AIGC 视频的企业在早期没有那么好的发展,但是我起码让自己能挣钱,一点点跑着,等到大模型的底层技术有突飞猛进的发展的时候。
看 VEO3(谷歌第三AI视频生成模型)出来了以后,视频模型马上有一批不同场景的应用,包括我们刚才提到我们自己投的 video tutor,都这样的逻辑。突然一下发展起来了,受大家关注了,因为它效果一下就好起来了。那就是静待时变,静待底层技术,或者是底层的政策,底层的环境有大的变化的时候,那这个时候你就可能会有机会,所以不管是从上层的政策的设计,还是从底层的市场的状态来说,无非就是让这两种企业都能有自己的空间,然后让大家有更多的这样的机会。

Monica
给创业者一句话建议。
Richard 徐瑞呈

不管是你想做出海,还是说已经在做出海,多走出去到外面的市场上看一看。

Monica
追加一个问题。最近好多朋友想做出海都会问一个问题:我是不是一定要到硅谷去待个半年,或者像manus一样把团队搬到海外去?
Richard 徐瑞呈

这个问题有两个维度的。
第一个维度是我们认为出来还是需要的。刚才讲到的创始人的决心,心力之类的。我觉得出海是一号位的工程,就是创始人或者核心人员一定要有一个充分的认知,这个认知往往你不能在中国完成,你还是得去一些目标市场。
很多创始人得出的结论是去硅谷住了一个月,最后得出结论去做日本了。就是你对于海外的市场有理解,你去真正地跟你的行业的一线的竞品生态位去交流,这个是很难替代的。你在纸上,你在屏幕上,你的感觉会非常不一样,所以这是一个大的维度,你还是要跑出去,要有海外的这种积累。通过不管是出差、还是什么样的方式。大家经常会讲就是在硅谷待呢,可能三五天参加几个活动还不太够,就是你要跟一线的,你的这些用户,你的这些人员去交流,那确实要待个一段时间。
那具体的长短,每个人不一样,有的人喜欢在那待 3 个月,所以这个维度我们只能建议大家有机会的话,尽可能出去看一看。
第二个维度是我们讲,你刚才提到是不是在海外要建团队或者怎么样的。这有一个思考,是我们跟一个出海团队的创始人交流下来,他就是很典型的,美国考虑一整类,最后发现美国没法搞,跑去搞韩日。他给我一个量化的维度,我觉得蛮有意思,供大家参考,不同赛道、不同市场肯定不一样。我们经常讲对于一个市场,如果你要开始做出海,对市场得有敬畏心,那这个词又是一个虚的词,没法量化。什么叫有敬畏心?他给了一个量化的标准,你对于这个市场准备好三年的 cost 一分钱不挣,你有这个心理准备,这叫有敬畏心。
那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去量化一下,自己的这个行业,觉得大概需要几年,不同的人可能不一样。有的赛道可能需要 5 年,有的赛道可能 5 个月就可以了。但是 它是最后量化在一个投入的角度上,我觉得这是提供了一个视角。

Monica
感谢Richard的精彩分享!
今天的对话信息量巨大,从出海投资的底层逻辑,到AI时代的新全球化机遇,再到短剧、SaaS 等赛道的观察,都让我们看到中国创新力量的全球潜力。
如果你对出海同学会感兴趣,或者想了解更多关于新全球创新的深度讨论,可以关注他们的同名公众号 “ 出海同学会 ” 也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言,分享你对出海创业的看法。
最后,用Richard给创业者的一句话作为结尾: “不管你是刚开始考虑出海,还是已经在路上,都跑出来看看吧!” 全球市场充满机会,关键在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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